《茴香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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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泪夺眶而出,几个箭步冲上去,紧紧抱着谢承之的胳膊,拦住他的动作。
父亲也跟过去,挡在两人中间,扶住徐连骁,查看他的情况。
“承之,他是你亲弟弟,有什么话你们俩好好说。”
母亲十分紧张地抓着他,声音里含着些许微弱的哭腔。
谢承之死死盯着徐连骁,咬牙切齿道:“我就说,那天在地下车库,我看到的人就是卢盈。”
那天他确实是接到父母的任务,加上他自己也有些好奇,所以这才去给徐连骁送了趟水果。
在地库看见眼熟的车牌号路过,他便感兴趣地下车跟过去,想着和徐连骁女朋友大大方方打个招呼。
没想到。
没想到他会看见一个身形肖似卢盈的女生从车上下来,只是一瞥,那女生很快被徐连骁裹进宽大的外套里。
相似的身影和徐连骁那晚面对他的状态,是让他起疑心的缘由。
“妈,你说我疯了,”谢承之胸膛一起一伏,嘲讽一笑:“他徐连骁抢我女朋友的时候想过他是我亲弟弟吗?”
父母不约而同同时看向徐连骁,眉头深深皱起。
“我没有!”
徐连骁刚缓过来一点就急切地反驳。
刚才那两下,谢承之下手不轻,第一拳就把他的脑袋打偏过去,第二拳力道更是集中在他鼻骨上。
他眼眶那里火辣辣的发胀,眼冒金星,视线模糊,看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,耳朵也一阵阵嗡鸣,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出,顺着下巴淌落到衣服上。
父亲先给他拿过桌上的纸巾,让他止住血,严肃地追问:“那你哥说的是怎么回事?你插足人家的感情?”
“我没有!”他吼得用力,身子不稳一晃,扶住桌角,虚虚重复:“……我没有。”
“好了,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,”母亲打着圆场:“你先送他去医院检查包扎,没事了再说。”
“没事了再说?”
谢承之扭过头,挣脱开母亲的手:“在你眼里,徐连骁做错事就是‘有的没的’,他无论做什么都能被原谅,你都会护着他。”
“等他没事了,你是不是又要说‘都过去了,别提了’,是不是?”
谢承之没办法再冷静,“我也是你儿子!你为什么不能多关心我几句,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,问问我!?”
吼完这几句话,他有些崩溃地抱头蹲下去。
客厅里安静到有些窒息,紧绷的氛围依然没有散去。
徐母听完谢承之的话,看着蹲下去的大儿子,有些无措,刚擦干的眼泪又重新蓄在眼眶里,蹲下来,小心地抱住他:“不是的,不是的,妈妈也在乎你的。”
谢父见状,拉过徐连骁悄悄出去,把客厅留给母子俩。
去医院路上,谢父板着脸,什么都没有问。
到医院挂了急诊,大大小小的检查做了一遍,手里的单子叠成了一打。
拿给医生看过后,说是万幸眼底没有出血,眼眶也没有骨折,只是软组织挫伤,让回家去冷敷观察,开了一管消肿止痛的药膏。
从医院回家的路上,徐连骁拿着冰袋敷着一片青紫的的眼下。
谢父握着方向盘,观察着路况,冷不丁开口询问:“现在说说吧,你跟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哥之前谈了个女朋友,但他犯错对不起人家分手了,后来被我追到了。”徐连骁简单概括了一下。
谢父听得眉头紧锁:“就这事?”
“就这事。”
“天底下这么大,你就非得去追你哥的前女友?”谢父一脸不赞同。
“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,谁让我就喜欢人家。”
“谢承之打我,骂我,我都认。”
谢父觉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。
“那你这次出去旅行就是和你哥的前女友?”
“什么叫和我哥的前女友,这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“行,你的女朋友。”谢父懒得和他争辩这个:“你等着回去被你妈骂吧。”
父子俩回到别墅时,刚一推开门,一个抱枕飞过来。
徐女士双手叉腰站在沙发前,对着大门,谢承之背对着他们坐着。
谢父走在前面,幸好闪得快,没有砸中,弯下腰捡起来掸了掸,看着一脸怒气的老婆笑着:“有话好说,差点误伤我了。”
他把抱枕砸在身后徐连骁的肚子上,“行了,帮你们打到了,坐下吧,有话好好说。”
看起来谢承之应该都一五一十交代完了。
“徐连骁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!”徐女士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你就非要掺和你哥的事情是吧。”
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扫帚,举起来对准了徐连骁:“我太久没收拾过你了,我今天就好好收拾你一顿。”
徐连骁被打的那只眼睛肿起来,只剩一条缝儿,敷着冰袋什么都没看不见,费劲儿地绕着家具跑了两圈,躲开徐女士的扫把,最后还是往谢父身后跑:“爸。”
“行了。”谢父哄着老婆放下扫把,拉着人坐在沙发上:“你们俩自己说吧,这事怎么办,别让我和你们妈一大把年纪了还因为这个操心。”
徐连骁和谢承之分坐在沙发两端。
谢承之看着比他们离开前状态稳定了许多,就是眼睛还有点红。
“能怎么办,我又不能让他们因为这事儿分手。”
谢承之靠在沙发上,捂着脸。
似乎确实是这样,打一顿好像是在合理范围内最好的出气办法。
他还手下留情,只打了两拳。
父母对视一眼,彼此的眼里全是无奈和生气。
没有多言,腾出客厅的空间留给兄弟俩交流,走之前,谢父拍了拍谢承之的肩膀。
等父母一走。
客厅里莫名升腾起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。
“哥。”
“你别叫我哥,我哪敢当你哥啊。”谢承之阴阳怪气的:“徐连骁,这事儿放在好哥们儿身上都做不出来,你知道吗?”
“你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你干这事儿你是人吗?你就是个畜生!”
“是,我知道。”
“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然是你对不起我,徐连骁,”谢承之直望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你这辈子都欠我的。”
徐连骁默然不语。
他不想去思考谢承之这句话对错与否,究竟是真心认为还是冲动上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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